狗年话狗
外国人为什么喜欢养狗,我说不清楚,但既然人们喜欢,总有它的道理,事物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它存在的土壤和气候。
被割掉尾巴的狗
二十年前,我在北欧工作。夏天,常常去N大学后山坡的草地上晒太阳。那儿有一草棚,供游人临时躲雨,我们戏称它为“杜甫草堂”。就是在那儿,我们结识H先生。他牵着一条大狼狗,有半人高,尾巴被割去了,光秃秃的,竖着两只大耳朵,吐着红红的舌头,怪吓人的。H先生说:“这狗的一条腿受伤了,我刚带它去狗医院看过医生,花了2000多克朗。”我问:“这狗很凶吧?”他说:“是的,但它很讲道理,一不随便吃别人给它的东西,二不随地大小便。”“怎么训练的?”我问道。“这是一条退役的警犬,想当年,它也为侦察破案立过汗马功劳。”H先生解释说,“在我50岁生日时,我的朋友把它作为生日礼物送我的。”我觉得很有趣,便又问道:“这狗为什么秃尾巴,受过伤吗?”“没有。按政府规定,养狗要纳税,税的多寡要看狗的身长。其计法是从狗头到狗尾。要想少纳税,只好割尾巴。”
单身女人的伙伴
也是在这块草地上,常常见到一位50来岁的女人,带着三条小黑狗。同一品种,同一模样,只是各有一块白毛,且长的位置不同,故我们分别称三只狗为白脑门,白鼻梁、白肚皮。白肚皮最小,身子最圆,也最调皮,常常到我们这儿扯毯子、拉衣服、抓头发、叼东西,惹得人哭笑不得。我与它一起玩,撵一只球,它圆鼓鼓的身子,连滚带跑的冲下山坡,扑到球后,将它压在身下,仰着头,向你吐舌头。我奖给它一块巧克力,狗的主人得意地笑着,看着这一切。我问那妇人:“怎么养这么多狗?”她说:“半年前,狗妈妈生下这三只小狗后得病死了,我就像喂养婴儿那样,将它们养到这么大,我又无亲无故,就带着这三只小狗过日子,它们很能为我消愁解闷呢!”原来,她是位单身女人,在养老院做护理工作。
家中的第四位成员
在B市一位侨胞家里作客。主人王先生称他们自己是体育之家。他本人原是教练,现经商;他的瑞典妻子原是乒乓球运动员,现为业余体校教员;其子是中学生,少年滑雪运动员;女儿还小。当王夫妇带领着我们参观居室时,我们发现女孩的房间布置得最华丽:花床单,花被子,床上坐着一位穿花衣的大布娃娃,从头发到脸型,那分明是一位中国小姑娘。墙上的油画也全是少女头像和少女们嬉戏的群像。我便随口问道:“你们的女儿呢,叫什么名字?”“她叫莉莉,在后院玩呢!”我们便随主人进入后院。我举目四望,无一个人影,只见一只小巧玲珑的狮子狗正在秋千架下玩吊球,见有生人来,它停止了玩耍,一颠一颠地跑向女主人,女主人示意它跑开去,同时扔出一只玩具口琴,它直起身子,用两只前爪抓着那口琴,送到唇边,“呜哇呜哇”地吹起来,惹得众人大笑。“真可爱!”我赞道。“这就是我的小女儿。”女主人狡黠地冲我眨眨眼。王先生见状向我们解释说:“她非常‘传统’,希望‘儿女双全’,于是,我们收养了这只小狗。现在它就是我们家的第四位正式成员。”
时髦女郎与狗
隆冬天气,中午,我们去国王公园滑冰。一位身着棕色皮夹克衣裙的摩登女郎,裸露着双腿,扭动着腰肢,牵着一只名贵的哈巴狗,那狗也穿了一件棕色的皮背心。只露出头、四肢和尾巴。只见那女人闪进冷饮店,不一会拿着一盒冰淇淋出来,走到我们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开始吃冰淇淋了。她把第一勺送进自己嘴里,随后便舀了第二勺直送进狗嘴里。狗蹲伏在她脚边,仰着头,主仆“二人”就这样对吃起来了。
狗的比赛
深秋,在H城一所公园里,我们看到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狗比赛。它们身高、形状各异。有的狗长的像一只牛,浑身上下白色卷毛;有的狗像一头狮子,目光犀利,动作敏捷;有的狗奇丑无比,身体各部不成比例;有的狗纤细小巧,像一只小猫那么大。它们在挂着运动号码牌的主人的牵引下,进入赛场。先是在场内跑一圈,做几个自选动作,如翻滚,跳跃之类。通过这些,看狗的举止,体态,精神状况如何。然后查看牙齿,眼睛,腿脚等细目,最后由评委打分。狗的主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来自挪威、荷兰、丹麦等北欧国家,当然,瑞典人居多。比赛前,下了一次阵雨,“小运动员”们被精心地裹进毯子,抱在怀里;“大运动员”则在主人的带领下,到旁边的小棚子里去避雨。主人们还精心为它们梳理毛发,真像对待自己参赛的子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