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美国的目的是去哈佛,到了哈佛就必去怀德纳图书馆,亲临怀德纳图书馆,彻底惊呆了∶我踏进了天堂的大门。
怀德纳图书馆坐落在哈佛老校园南端,外墙采用了哈佛传统的红色,并配以白色大理石。十二根高大的大理石圆柱,气势恢宏地并排撑起门面,三十阶宽大的台阶直通图书馆正门。远远望去,既庄重宏伟又典雅简练。
怀德纳图书馆
进入图书馆,登几阶大理石台阶,便是怀德纳纪念室了。橘黄色柔和灯光从屋顶泻落下来,飘洒在地毯书桌沙发上,飘洒到每本珍品书上,飘洒在巨幅油画像上。画像中的怀德纳(Widener)年轻英俊萧洒,左手握书右手托腮,坐在红色高背沙发中,似乎在沉思、休息,也似乎注视着来看望他的人们。我不由得屏住呼吸肃穆立住,眼前浮现出那悲惨壮观的一幕。
1915年,号称世界上最豪华的邮轮---坦塔尼克号,满载着淑女绅士们鸣笛启航了。富豪之子、视书如命的哈立·爱德金·怀德纳,带着他从伦敦古董店里掏来的一箱箱珍品书籍,也踏上了坦塔尼克号。望着辉煌的战绩,他满意地笑了,对前来送行的友人打趣道∶即便遇难,我的宝贝们也永远与我朝夕相伴。没想到,这句戏言竟一语成谶。
随着轰轰隆隆的巨大冰山,坦塔尼克号携裹着众多精英和无数珍宝,在无月光的寒夜,寂静地沉没了。年仅27的怀德纳和他的宝贝书籍,永远长眠在寂静冰冷的大西洋中。
痛失爱子的母亲,拭去泪水强忍悲伤,为了完成爱子“希望自己的未来能与伟大的图书馆相提并论”的遗愿,用一个慈母的全部爱心,捐出了爱子的所有藏书,并慷慨解囊在爱子的母校----哈佛大学,修建了赫赫有名的怀德纳图书馆。
几十年来,经历了风风雨雨怀德纳图书馆,一如既往地敞开赤诚的胸怀,哺育着一批批学子和精英。我不知道从这里走出了多少名流学者、有多少人在这里流连忘返,但它拥有的一千多万册珍品精品藏书、墙壁上悬挂的名画名言、宽大舒适的书桌沙发、彻夜通明的灯光……我降服,脱帽致敬。
哈佛大学一年级学生专用食堂。其余人进入就餐,要缴纳12美金,并须有一年级学生介绍。
坐在二楼大阅览室里,我听到了一个令人潸然泪下的故事。
上个世纪60年代学生造反运动达到疯狂时刻,哈佛的一些激进派学生扬言要烧掉这座神圣的宝殿。当他们成群结队地拥到图书馆前,却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台阶上威风凛凛地站立着一长排白发苍苍的哈佛老教授,中间的一位老先生抱着一块纸板,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踩着我们的老骨头过去”。面对着坚强沉默、无畏无惧的老先生们,学生们胆颤了,仓皇离去。
三月底,正值哈佛大学春假期间,图书馆中大大小小阅览室里,分散着留校苦读的学生们。有的人伏案认真忙碌地做笔记;有的人捧着大部头书籍或电脑,盘腿埋在宽大的沙发中;也有人太累了,半卧在沙发上甜甜入睡了。我不由得忆起自己大学时代终日危襟正座、一板一眼读书的情景,不禁感叹∶正是这种自由自主、崇尚真理精神,才使哈佛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世界级思想家、文学家、世界级的学术带头人。

教学楼之一
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这样说∶“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怀德纳图书馆,正是一座人类灵魂永恒的天堂。
落座这里,我看到了宇宙的辽阔浩瀚,感受到天堂的神圣恬静,聆听到了人类灵魂最最真诚的呼唤。 落座这里,我暗暗发誓∶还要再来,哪怕只安安静静坐一天,即便读不懂一本英文书,也要感受天堂的伟大、温馨、神圣,领悟人类知识宝库的智慧、财富、力量。

哈佛坐像。每天,这里都云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