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并感动着
——写给汶川大地震
文/肖兵
五月十二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四川汶川发生八级地震。一霎间，学校倒塌，医院倒塌，民房倒塌，桥梁倒塌，道路扭曲，通讯中断，山体滑坡，堰塞湖出，城市乡村变成一片片废墟，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被地魔拖入无边的深渊。
我知道，地震前的那一刻，父母们正在逗自己的孩子玩耍，那天真可爱的脸上一定是笑魇如花；我知道，地震前的那一刻，医生们正在紧张手术，病人的痛楚眼看就要在手术刀下消除；我知道，地震前的那一刻，老师们正站在三尺讲台，面对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传授文化；我知道，地震前的那一刻，有些农民刚刚吃过午饭，将在田间劳累了半天的躯体，躺倒在绵软的床上休息；我知道，地震前的那一刻，有个男孩趴在窗口，正向骑着单车从楼下走过心仪已久的女孩开心的招手；我知道，地震前的那一刻，银行的职员刚刚为一位商人办好贷款；我知道，白发苍苍的父母正叮嘱孩子忙工作也要爱惜身体；我知道，年轻的妈妈正将乳头塞进婴儿粉嫩的小嘴；我知道，工厂的一线职工正在流水线最后一道工序上检查包装……
我知道，我知道凡尘里的一切都那样美好。
可是，万恶的地魔不知道，它只管在那个时刻肆意翻转腾挪，肆意颤栗抖动，伸出它罪恶的魔爪，撼动山岳，掀翻房屋，阻碍交通，截断江流，将美好的世界转瞬变成人间地狱。
那一刻，天倾东北，地陷西南。汶川一带生灵涂炭，满目疮痍，哀鸿遍野，普天同悲，青山垂泪，岷江呜咽。
地震无情人有情，大难来时，人性最伟大的光辉得到了最充分体现，忘不了，那个不知名的母亲，把自己的身躯跪成爱的钢铁拱桥，为几个月大的孩子撑起了生命的通道，谁都不会忘记，您塞在襁褓中手机上的那段让铁石心肠的人也潸然泪下的话语：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忘不了，阳光职业里最神圣的教师，是你们将生的希望留给了学生，将死的危险留给了自己。张开双臂，趴在课桌上死死守护着桌下4个孩子的谭千秋，是您用血肉之躯，谱写了人生中最壮丽的诗行；21岁的幼儿园老师瞿万容，是您用羸弱的肩膀，为学生牢牢地挡住垮塌的水泥板墙；爱唱歌的张米亚老师，是您为学生摘下身上的翅膀，送孩子们往生的出口飞翔。
忘不了，冒着危险空投的战士；忘不了，无数的救灾志愿者；忘不了，为救同学，用四个小时，把稚嫩的双手刨的血肉模糊的马健；忘不了，那个刚从废墟中解救出来左胳膊骨折满脸血污的孩子，你高高擎起的右臂，就是一面感恩的旗帜；忘不了，那个丢开孩子不顾，为刚刚失去双亲的孤儿喂奶的民警蒋小娟；忘不了，那个骑车将妻子遗体牢牢绑在身上运往太平间不离不弃的汉子；忘不了，自发组织到灾区运送伤员的出租车司机；忘不了，失去十位亲人仍然战斗在抗震第一线的蒋敏……
消息传来，伤亡的数字在不断增加，人们悲痛着，期待着，祈祷着，揪心着，全国人民迅速行动起来，加入到抗震救灾的洪流当中。
家人没有了，就爱别人吧，失去了爱你的亲人，还有爱你的我们，这一时刻，我们都是川人，我们万众一心，我们众志成城。
汶川别哭，你们身后有亿万条铁的臂膊；汶川别哭，你们有千千万万不离不弃的姐妹弟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捐款捐物，让万千人伸出万千只手，汶川，我们与你同在。
愿天佑我川，愿天佑我民。愿奇迹不断出现，愿生者忍痛节哀。愿老弱者有力，愿幸存者坚强。愿伤者得到救治，愿亡灵能够安息，愿那些惊恐万状的痛哭不已的心灵得到慰籍，愿那些被掩埋以及失踪的人们还有机会拥有生之门……
（写在2008年5月19日 全国哀悼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