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齋-李振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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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学生时代的自拍像[组图]    上一篇  下一篇    
  发布者:李振盛 |  loading...  | 发布时间:2007-01-23 00:37:26 最后更新时间:2007-01-23 00:37: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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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学生时代的自拍像
 
(1957—1963)
 
  我自青少年时期开始爱好摄影。50年代中期在大连六中读书时,物理老师组织成立一个摄影爱好者小组,因为他知道我擅长画画,又喜欢摄影,便让我担任摄影小组组长。学校有一台捷克斯洛伐克制造的120型“方箱”相机,大家都可以用它,自此,我开始拍照片了。   
  那时,父亲每月给我8元钱伙食费,大部分钱用在学校食堂吃饭,其中3元钱是买主食饭票,5元钱是买副食菜票,我常常用一罐咸菜代替炒菜,利用每月节约下来的两三元钱,我开始集邮。不久我便收集了许多国家的邮票,我还专门收集艺术或文化类的主题邮票,其中有作家、诗人、音乐家、画家及名画邮票。所有集邮爱好者聚集在大连市最大的邮局——胜利桥邮局的一个特定的角落相互交换邮票。   
  有一天,我在邮局里遇到一位刚开始集邮的中年人,他没有我所收集的邮票,而且很想要我的邮票,便主动提出用一台日本制造的120 型老式相机作价38元钱,交换我的200张邮票。这样,我的第一台相机是用邮票换来的。在50年代的中国,能拥有一台相机算是一种真正奢侈品,中学生能有相机更是令人难以置信。遗憾的是我买不起胶卷。一个胶卷当时是八毛钱,相当于我每月生活费的十分之一。不过,同学们都知道我有一台相机,每个胶卷可以拍16张底片,他们也知道我的摄影技术不错,常常请我为他们拍照。他们会几个人凑钱买一个胶卷,作为补偿,他们只拍15张,让我使用16张底片中的一张。当我为他们拍照时,总是认真地讲究构图和用光,往往无法在一天或同一个场景拍完一卷。因此,我会出去寻找创作机会创作,每当我发现有趣的景物,便会使用属于我的那一张底片拍照,有时也会用这张底片拍有“创意”的自拍像。   
  我用邮票换来的这一台“皮老虎”相机没有自拍装置,后来在大连天津街一家寄卖店买到一个上发条的外置自拍机,每当自拍照片时,把它拧到相机的快门孔上,就可以自拍了。我用这台相机拍的第一张算是“创作”的照片,是1957年2月回山东老家过春节时,我借助窗外照进屋里的一缕阳光作为照明光源,拍的是我爷爷、妈妈和妹妹冬天坐在炕头上看书做活,妈妈正在为我缝“千层底”的袜子。我将这张照片命题为《农家三代人》,后来还拍了我和堂兄下象棋的相片,又自拍了我们李氏家族大合影。1960年夏天,我用其中两幅照片作为报考长春电影学院摄影系提交的作品,曾受到长影主考老师的好评。那时的中学生即使会一点摄影技术,也都是在拍普通的纪念照片,因此我拍的这些有“创意”的照片,在一大堆纪念照中就“鹤立鸡群”了。    
  考上新创办的长春电影学院,专门学电影摄影,前两年是学照相方面的摄影理论与技术,拍作业的机会更多了,其中总免不了要拍很多纪念照和自拍像。两年后赶上“大跃进”造成的“三年自然灾害”,全国各条战线由“大干快上”改为“大下马,大调整”,国家电影局决定新创办的长春电影学院和上海电影学校都要下马,改学其他专业,同学们为不能搞电影而愤愤然。1962年8月国家电影局局长陈荒煤到长影视察,我作为摄影系班长被同学推选为学生代表前去上访,反映同学们热爱党的电影事业的强烈愿望。我这次越级上访行为被代院长叶华称之为“陈局长事件”,说我“不听党的话”,定性为“搞非组织活动”。第二年毕业分配时,把我从新华社挑选去学英语培养驻外记者的5人名单中划掉,改为“发配”到黑龙江省科委情报处当科技资料翻拍员,我利用报到的机会机智地推脱掉这份工作,自荐找到黑龙江日报社当上摄影记者。到报社的当天晚上,鬼使神差地在日记首页写下两条天方夜谭式的“决心”:“决不老死黑龙江”“不学英语照样游走世界”(详见http://blog.daqi.com/article/43528.html)。当时,我只是发泄愤怒而已,并不知道怎么才能兑现。默默自我奋斗几十年,天助神佑让我终于实现了这两个目标,这已是后话。
  当时报社为摄影记者配备一大一小两台相机,大的是禄来福来,用120胶卷,能拍12张;小的是莱卡M-3,用135胶卷,能拍36张。那时特讲究论资排辈,年青记者轮不上使用新相机,大多都是用老记者腾出来旧相机。   
  有一次听一个同事说:“今天回报社的路上遇到一起突发事件,可惜大小相机里的胶卷都用光了,看着干着急就拍不了照片。”这话我听在耳中,记在心里。我便给自己立了一条规矩,每次采访最后都确保一台相机中至少能剩下一两张底片,以备在回报社路上万一有什么突发事情,便可以派上用场。但是,大多情况下是遇不上什么值得拍的事。在冲卷胶之前,我的同事们往往感到仅剩一两张底片,不可能剪下来再使用,便顺手冲成透明“白板”了。我舍不得将底片白白浪费掉,在进暗房冲卷之前,先把这一两张底片自拍了再冲卷。久而久之,长年累月便保存下来一批自拍像。   
  罗伯特·普雷基在编辑我的《红色新闻兵》画册时,从我的数万张底片中发现相当数量的自拍像,其中有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初学摄影时的自拍像,有60年代初我在电影学院摄影系读书时的自拍像,有我做摄影记者各个时期的自拍像。普雷基看到我的自拍像数量之多、内容之宽泛深感吃惊,他说自拍像既是个人的历史,也是社会的历史。他在编辑《红色新闻兵》画册五个章节中编入我30多张自拍像,并在每章的结尾有一张单页大幅自拍像。五年前,普雷基原计划要编辑我的四五本一系列的画册,其中就有一本是自拍像专集。在2003年推出我的环球影展并出版了《红色新闻兵》画册以后,我们俩似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顾及原先的编书计划了。
  《红色新闻兵》引发欧美媒体广泛评论。美国《光圈》杂志2004年秋季号刊登科林·潘涛尔(Colin Pantall)撰写的书评《把革命进行到底》(Bringing The Revolution Home)中,特别提及我的自拍像,评论中写道:“李振盛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的个人历程,显现于他的一系列引人注目的自拍像照片上。李振盛本人带有个性气质的仪态,与他的新闻摄影作品所显示的粗犷现实主义气氛,互相形成很大的反差。这些自拍像照片,也反映了李振盛的个人生活和命运。在文化大革命初期,李振盛将自己演示为一个真实相信毛主席的形象,他模仿电影里的英雄造型,袒露胸脯,坚定的眼神表示已经准备好了前去战斗……”欧洲有的媒体在评论《红色新闻兵》时竟然给我戴上一顶“自拍之王”的桂冠,想来也怪好笑的,摄影人都保留不少的自拍像,何来“自拍之王”一说。   
  2006年9月,由王瑞策展的《中国人的自拍像》在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中亮相,其中以《李振盛 1958—1976》为题展出我的近30张自拍像,王瑞在前言中写道:
 
  1980年代,自拍像摄影才在世界摄影领域受到重视。在此之前,李振盛已经完成了他的全套文革自拍像作品。   
  李振盛作为摄影家的个人成功,维系于他在“集体无意识”的年代里能够苏醒、确立和秉持自觉自我意识。李振盛的文革自拍像现象,可以作全面破解李振盛文革影像多义成因的一条关键线索。并同对于中国主流摄影观念中的“自恋”问题,提供了值得深入探讨的具体实例和有力佐证。“人必须经过自恋这个阶段才能成熟”的这道门槛,何尝不是摄影人达到登堂入室的必要过程,又何尝不是天下所摄影人有所成就的必经之路。   
  如果通过文革影像的实例,还不足以认清李振盛的综合摄影素质的话,那么配合李振盛自拍像的参照,则不难清晰地领会出作为摄影艺术家之李振盛的创造力、想象力、造型技艺和个性风格。当李振盛以其文革影像来印证历史之际,历史同时也以其自拍像来印证了李振盛其人。如果李振盛只拍摄了其文革影像,而没有拍摄其文革时代的自拍像,那么他显然不足以成为杰出摄影家意义上的李振盛。李振盛的文革自拍像,使其得以成名立业的文革历史影像更加充实饱满,也因而更加具有现场感和时代感。
 
  罗伯特·普雷基赞赏王瑞撰写的前言,他认为摄影师的自拍像与其影像作品是有着密切关联的,王瑞将这二者联系起来深入研究与评价,这是很有道理的,也是很有意义的。 
  去年王瑞策展自拍像展览时,只注明了照片的拍摄年份,没有贴出照片的说明文字。近日,他与我通话说要作进一步的研究,亦有专业刊物要刊登他策展的自拍像,希望我提供自拍像的文字说明。王瑞建议干脆直接发到博客上,这样会方便他与杂志编辑从博客上选照片并下载说明文字。此外,有一些博友影友对这些照片感兴趣,建议我陆续发一些几十年前的自拍像以及照片背后的故事。今天先贴出我在学生时代的一部分自拍像,文革自拍像择日贴出。 

 

  1957年寒假,我从大连回山东荣成县俚岛乡老家过春节时,用三脚架支起相机自拍一张与爷爷拍的合影。
    那时的我,高个不矮,看上去还挺老诚的,不太像是一个初中生。我就读的大连六中规定午休时间由学生值勤把大门,老师可以进教学楼休息,学生一律不准进教室,以免打闹影响老师午睡。午餐后我常大摇大摆地往大楼里走,把大门的学生见我个头挺大,以为是年轻老师呢,我一句话也不说就能顺利进门,我们班有的同学也跟在我身后,对值班的学生指一指我的背影说,老师要找我们去谈话,也能跟着我进教室。久而久之,这事总有露馅的时候,教导主任批评我冒充老师……  

  1958年我在拍摄大连市中学生春季运动会,看台上的巨大组字是大跃进时期最响亮的口号: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读中学时,我先是参加美术小组,后又加入摄影小组。“大跃进”时期,那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岁月,我们美术小组的学生在老师带领下走上街头,绘制巨幅大跃进壁画向1958年国庆节献厚礼。这是我们绘制的一条巨大的中国龙船写着“多、快、好、省”大字扬帆远航,美英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反动派的小破船在后边望龙船兴叹。1958年10月1日,我(右1)用学校摄影小组的捷克双镜头方箱相机支在马路上,由其他同学站在那里挡开行人和车辆,我们5名师生人人手握画笔自拍了这张“壁画竣工纪念”的照片。

    前两年,我应邀在伦敦大学、哈佛大学作演讲,当放映到这张照片时,我说,“大跃进”时中国的口号是“超英赶美”,我亲笔画的壁画上面的巨大龙舟乘风破浪,把你们英美的小破船远远甩在后边……我常常憧憬着“15年超过英国”的生活情景,遐想着赶上美国的美好蓝图。当时,天真地想,等到我35岁就可以过上像英国人一样的日子,到40岁就能享受美国人一样的生活了。后来才明白,原来这是一场乌托邦式的画饼充饥运动。

 

  1958年春节期间,我从大连回山东荣成老家过年时,看到每当好天时爷爷就坐在院子里悠闲地晒太阳,阳光照在正房里很明亮,光影效果很美。见此情景便萌生要拍一张下象棋的生活自拍像的想法。正月里的一天,我在正房两个锅台之间放一张小桌,将房门大开,让阳光照射进来,先让面朝南坐的爷爷侧转身子以便能看到他老人家的面孔,还特别嘱咐他千万别回头看照相机;再给从未照过相的堂哥安排一个固定不动的姿势,一切摆布好之后,我把“皮老虎”相机支在房屋正中的磨盘上,拧好外置自拍机,用扫炕笤帚垫在相机下面以便调整角度,当确定取景画面以后,按动自拍机,我赶紧坐到预留的左侧位置上,在画面中我故作举棋不定的思索状……1960年夏天报考长春电影学院摄影系时,所递交的个人作品中就有这一张。长影的主考老师说,这张照片光影效果极佳,生活情趣浓烈,虽经精心导演却不露摆布痕迹,是一张难得的自拍像照片。

  我们李氏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爷爷膝下有八儿一女,隔辈有19个孙男孙女,全部人口大约有五六十人。1958年春节期间我用外置自拍机拧在“皮老虎”相机的快门孔中,把相机支在我家门口菜园的石头墙上,自拍一张部分家族成员合影照片。爷爷坐在正中间,我母亲是长儿媳站在爷爷身后正中间位置(父亲在大连的工作离不开,没有回家过年),两个叔叔和三个婶婶分列在二三排中间位置,另外的12人则是我(右5)等孙男孙女及孙媳隔辈人。按照山东男左女右的民间习俗,照相时孙男都要站在爷爷的左边,孙女及孙媳都站在右边。从上海随妈妈回乡过年的三个年龄最小的孙子孙女中,两个男孩分列爷爷两旁,刚5岁的小孙女站在爷爷前面。当年,照相在农村是件稀罕事,很多乡亲跑过来围观,从照片左下角进入画面的投影便可看出围观人数之多。

    1959年秋天,我在大连一位诗友、影友家里读《普希金诗集》时拍一张伏案写诗的照片。友人赠送给我的这本诗集一直保留至今。

  1959年秋季,我就读的大连师范学院附中组学生下乡支援修水库劳动,我为全班同学拍了一张大合影,利用劳动现场的地形让大家各自选好地方坐下,再从取景框里调整同学所在的位置,确保每个人不被遮挡,都能露出脸儿来。按动自拍机之后,我跑到预留的一辆手推土车上坐下来(中间戴眼镜者),其中有的同学不懂得自拍是怎么回事,尽管我事先说大家都眼瞅相机镜头,但是在快门开启之时还是有两个人转头了。
  第二年报考长春电影学院摄影系时交的作品中也有这一张,长影来的主考老师说:这是一张很不错的集体自拍像,布局错落有致,环境交待清晰,构图疏密有度,画面富有变化。 

  1959年秋天在农村参加支农劳动时,我与一头小牛自拍一张合影。 

  

  1960年夏天,我接到长春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我成为大连考区140名考生争相报考的摄影系一个名额的唯一胜出者,心里那个高兴就甭提了。我登上大连一座最高建筑的平台自拍一张照片,远景可以眺望海港码头,背景则俯视城区及远山。我眺望大海,仰望蓝天,情思尽在云天外,联想到“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的谚语,我将其改为:“海阔凭我跃,天空任我飞!”

 

  1960年9月,终于如愿地到长春电影学院摄影系学习了,我穿的上衣还是在大连读中学的校服。当我首次拿起学校发的两个人合用一台的相机,很激动地自拍一张照片作纪念。

 

  有了学校发的照相机,学上电影摄影专业,总想搞点有“创意”的东西。1961年夏天,我找一个长影当道具用过的破旧油画框把自己套起来,故作姿态地做自斟自饮状,放大照片时剪裁掉或虚化画框以外的东西,就成了“画中人”式的自拍像。

   

  在电影学院摄影系学习时,按老师布置的作业发放的胶卷很有限,片比是6:1或8:1。那时的学生没有钱,大多都靠助学金生活(我享受三等助学金,每月11.50元),同学们买不起长影拍电影用的好胶片,就去买录音专用的胶片,这是一种分色片,可在红灯下冲胶片,拍出来的照片反差很强,我常利用这一特性拍一些高反差的高调照片。这张自拍像就是用录音胶片拍的,放大照片时又采用4号硬性相纸,制做出来的照片类似画一样。我还在照片右下角写上本人名字的拼音文字,后来又加上年份,很有那么一点装饰性,这张照片我挂了几十年。 

    当年的大学生要经常下乡劳动锻炼。1961年秋天,我们摄影系同学到吉林省公主岭一个公社去参加秋收劳动,这是我(中间穿黑衣裤者)与同学们收工归来时,一路上迎着夕阳高唱苏联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1961年12月25日,我踌躇满志地站在“长春电影学院”校牌前照相,心里充满着对将从事的中国电影事业的期待。当时,老师常说,不懂摄影的导演很难导出好的影片,长影就有几位是从摄影师发展成导演的成功例子,这给了我很大启发。我内心打的小算盘是,毕业后先干几年电影摄影师,拍出几部好片子,走“摄而优则导”的道路,有了经验再去当导演。我坚信自己将会是一个有所建树的电影人。

    我们这一群苦恋电影的青年学子,满怀激情立志“要把青春献给党的电影事业”,然而当读到大二时赶上了“大跃进”造成的三年大饥荒,中央制定了“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新方针,全国各条战线从“大跃进”转为“大下马”,刚刚创办两年的长春电影学院也要下马了,我们原先学的电影摄影改为新闻摄影。同学们对搞不电影十分不快,又极为无奈。1962年6月16日,我(左3)摘下“长春电影学院”校牌与同学们一起紧紧拥抱在胸前高喊:“我们爱电影!”
  两个月后的8月18日,我作为摄影系班长被同学推选为“学生代表”,越过学院直接去见正在长影视察的国家电影局局长陈荒煤,反映同学们热爱电影事业的强烈愿望。我这次越级上访行为被院长称之为“陈局长事件”,说我是“不听党的话”,学院当局定性为“搞非组织活动”。第二年毕业时把我从新华社挑选培养驻外记者的5人名单中划掉,改为“发配”到黑龙江省科委情报处当资料翻拍员,这已是后话了。

  我读中学时对未来有很多梦,所梦想的职业大多是艺术类,都需要有一双熟练的手。那时见报章介绍说,织毛衣可练出一双玲巧的手,我就学会了织毛衣的手艺。
  1962夏天我把一件破旧毛背心拆了,要重新织起来,在宿舍织毛衣时常遭遇同学善意的讥讽,说男人干女人的活。秋天到了,我穿上刚刚织好的毛背心照张相,别看我胸前还佩戴着“长春电影学院”的校徽,却是空有一腔热血再也搞不成电影了。而且刚刚发生我越级上访电影局长的“陈局长事件”两个多月,我又坚定拒绝在“搞非组织活动”的政治结论上签字。此时,我内心的郁闷与无奈难以言表,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我们所学的专业由电影摄影改变为新闻摄影以后,毕业实习也由拍电影改为到报社去实习新闻采访。1963年春天,我被分配在长春日报社摄影组实习,到九台县农村采访时在田间照张相,构图中留有高的天空,但我已不象刚刚考上电影学院时那样憧憬地仰望天空了,在这张照片背后写下我的决心:“我要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1963年6月,我们摄影系举办“应届毕业生摄影展览”,我在影展中是数量最多的三名同学之一。然而,“陈局长事件”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两年多以来我一直担任班长,在最后一学期班干部选举时我仍是最高票当选。但是,因我“搞非组织活动”,院领导不同意我继续担任班长,强行让我改任“生活班长”。大学生时代就要结束了,即将走向社会,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我头上被扣的“不听党的话”“搞非组织活动”两顶大帽子,预感到我的毕业分配方向肯定好不了。我站在毕业影展广告牌旁边拍照留念,记录下了这项影展活动,也记录下我当时的心境。                                                        
 
 
以下是2006年9月在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中
展出我的自拍像影展的现场实况 
(照片由姜自卫摄影)

哈哈……40年前后两次“露点”,老夫又发少年狂。 


()
李老师,我真佩服你啊,不光是露点漂亮,长的也够帅滴!!`~ 由衷敬佩!!!!!!!
:黄昌盛 (2007-03-13 12:33) 
人生难得几回露!
:匿名 (2007-02-05 23:39) 
拜读-用镜头写真历史!
:向春省 (2007-02-01 11:15) 
李老师的露点照把我的眼睛着实吓了一跳, 然而却不经意发现了一位老朋友孙明河。。。 看来, 李老师露得好! 明河, 谢谢的帮助, 有啥事需要我帮忙, 请别客气。
:孙明河的朋友:小唐 (2007-02-01 07:14) 
爷爷真的好棒哇~!
:肖萧小姑娘~! (2007-01-28 14:33) 
教授虽然没能实现从事电影事业的愿望,但教授的一生亦是一部精彩的电影,是一部精典人生的纪录片.
:包洪生 (2007-01-27 13:36) 
一切的成功都是有因缘的!!!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孔慧 (2007-01-25 18:43) 
李老师活得健壮啊:)
:李霖 (2007-01-25 13:03) 
消停下吧
:匿名 (2007-01-25 00:44) 
李老师的照片,记录了那个令人难忘的时代和李老师的成长经历。看后非常感动,被李老师对摄影的执著,对真理和正义的追求感动!正是有了对事业执著追求的精神和几十年如一日的不懈努力,才有了今天令人瞩目的成就! 实践证明:李老师已站在了世界摄影最前列!李老师,您是中国人的骄傲!
:白新格 (2007-01-24 20:50) 
李家名流 振聋发聩源自于无声处 盛名之下却闻墙外之香 教书育人但求桃李芬芳 授业解惑冷静纪录历史 您折不弯真格山东大汉 好人好报正是功德无量 斗胆修正景周先生几个字: 踌躇满志才华横溢 年轻是帅哥 饱经沧桑一代师表 花甲更风流 (再修改第3行)
:刘增荣 (2007-01-24 13:56) 
过去的帅哥,现在的靓伯,摄影界的常青树!
:胡继华 (2007-01-24 00:25) 
看到这些你学生时代由爱好而精心自拍的可贵照片,倍感亲切与震动!尤作为老同学在你最难过的时侯[在长春电影学院的所谓‘陈局长事件’中]没帮上一点忙,深表内疚!真是“梅花香自若寒来”啊! 十分钦服王瑞将自拍象和影象作品联系起来地精辟评说:“‘集体无意识’的年代能够苏醒,确立和秉持自觉自我意识…… 人必经过自恋这个阶段才能成熟……”
:信主 (2007-01-23 18:34) 
哈哈哈,偶尔露峥嵘,最后一张,极度“张狂”,老英雄也!!!
:刘璕 (2007-01-23 18:01) 
李老师的两次"露点"都很有魅力啊! 哈哈
:潇艺 (2007-01-23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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