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看纪实摄影,却看不懂许多摄影评论,什么纪实摄影摆脱了纯艺术之类的,直到看到了高磊的照片,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虽然看得不多,而且因为看得不是原作,并看不到他自己更为在意的细节处理,但是他让我看到了一种纯粹,而且因为这种纯粹,对纪实摄影有了一种隔行如隔山的敬重。
中国人的实用主义实在是太厉害了,无缝不钻,潜藏在日常生活中,和日常生活的人的血液里。说到生存,无人不理解,无人不通融,也因此让人常常能生出融融暖意,看着我楼下小店的主人们,有生意就做,无生意就聚在太阳下打麻将,真觉得若全社会如此,夫复何求?
我一点也不反感这种生活观,觉得比那些资本主义的欲望膨胀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但是,无情的是,艺术,它就是与实用无关,不仅无关,而且与一切实用的考虑,“隔着万丈深渊,是整个的不可逆转的分野。”
我想象从巴黎回来的高磊,可能总是碰见跟他讨论艺术的、技术的人,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实用的目的,这就相当于鸡同鸭讲,哭笑不得。
我喜欢看高磊,是因为每次看他的图片,都觉得能够提高自己的艺术鉴赏力,这种事情没有办法,他有条件能够抛开所有的世俗,专心磨砺自己的艺术鉴赏力,没有徘徊,没有弯路,所以他能把别人远远甩在后面。
不过高磊也挺绝的,我想象他无法应付这种绵绵不绝的实用主义的庞大需求:你从巴黎回来,有义务告诉我们什么赚钱。他就把顶级大腕请来,用艺术市场的最终规律,强迫人们正视艺术,正视真正的艺术与实用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