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篇博文前,先上网查了查拜伦是哪国人。好笑,都不记得人家哪国人了嘛,当年也算是一个梦中情人呢。这书看得真叫糊涂。
网上显示拜伦的资料33000多条,简介,传记,故事传说,作品,作品评论……应有尽有。可见这年头除非应付考试,学习欧洲文学史,真的不必死记硬背了。
我非常非常年轻的时候,有摘抄书句的习惯。那时在部队当兵,挂号室、外科门诊室、门诊治疗室、病房等都干过。病房值小夜班(下午4点到晚上12点)和大夜班(晚上12点到早上7点),夜深人静时,正是摘抄书句的好时光。现在有些奇怪,怎么那时那么热血沸腾?那么乐此不疲?而且什么句子都抄!有泰格尔这样的柔美诗句,还有姚文元那一类的革命小品文。
不过我也没有白抄吧,起码现在再翻那些抄本,多少可以捕捉到当年一些心情,看到青春骚动时的喜怒爱恨。
我看到我抄了好多拜伦的诗,并且在一大段诗后面专门注上——“拜伦之杰作。74·9·22,于病房办公室晚22·30分。”然后就想起来了,这段诗,当年我可是一拍三叹地又读又抄,爽得不行呢。现在转抄在这里,请大家欣赏,并且也琢磨一下下,咋地我那会儿超级喜欢这些呢?
海盗生涯
(摘自拜伦著长诗《海盗》第一章第一节)
在暗蓝色的海上,海水在欢快地泼溅,
我们的心灵是自由的,我们的思想无边。
迢遥的、尽风能吹到的海波起沫的地方,
量一量,我们的版图,它的权利到处通行——
我们的旗帜就是王笏,谁碰到都得服从。
我们过着粗犷的生涯,在风暴动荡里,
从劳作到休息,什么样的日子都有乐趣。
噢,谁能体会出?可不是你,娇养的奴仆!
你的灵魂对着起伏的波浪就会叫苦;
更不是你,安乐和荒淫的、虚荣的主人,
睡眠不能慰解你——欢乐也不能使你开心。
谁知道那乐趣,除非他的心受过折磨,
而又在广阔的海洋上骄矜地舞蹈过!
那狂喜的感觉——那脉搏的欢跳,
可不只有“无路之路”的游荡者才能知道!
是这个使我们去追寻那迎头的斗争,
是这个把别人看做危险的变为欢情;
凡是懦夫躲避的,我们反而热烈地寻找,
那使衰弱的人晕绝的,我们反而感到——
感到在我们鼓胀的胸中最深的地方,
它的希望在苏醒,它的精灵在翱翔。
我们不怕死——假如敌人和我们死在一堆。
只不过,死似乎比安歇更乏味。
来吧,随它高兴,我们攒取了生中之生,
如果死了——谁管它由于刀剑还是疾病?
让那种爬行的人不断跟衰老缠绵,
粘在自己的卧榻上,喘着艰涩的呼吸,
我们呀,不要病床,宁可是清新的草地。
当它在一喘一喘地跌出他的灵魂,
我们只痛一下,一下子跳出肉身。
让他的尸首去夸耀它的陋穴和尸灰瓶,
那憎恨他一生的人会给他的墓镶金。
我们的却伴着眼泪,不多,但有真情,
——当海波覆盖和收敛我们的死尸。
关于我们,甚至宴会也带来深深的痛惜,
在红色的酒杯中旋起有关我们的记忆,
呵,在危险的日子那简短的墓志铭,
当那些胜利的伙伴终于把财物平分,
谁不落泪。
当回忆暗淡了宴会主人的前额,
那倒下的勇士该会怎样地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