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徒抬名师

黎在珣

多年前，一位在名校任教的教师在一次闲聊中提到他许多有名的学生。我说名师出高徒嘛。那位名师并没有被那句俗语熏醉，他说出另一部分真理：高徒出名师。

名师出高徒是我们所熟悉的。而且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为代表的名牌大学确实培养了一批有一批优秀人才，不断为“名师出高徒”这句俗语增添注脚。不过，在我的印象里，北京大学清华大学这两所中国顶尖大学的名声首先是靠那些学贯中西的大师们撑起来的，就如同许多声名显赫的名家是靠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杰出学生抬起来的一样。

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中国一流大学走出的许多学生之所以成为许多领域的佼佼者，在很大程度上并非我们那些目空一切的所谓名家大师的丰功伟绩，而是因为那些出众者潜在的良好素质。这就是说，那些具有良好潜在素质的人即便不那些所谓的一流大学就读本科甚至研究生，他们照样能够做出不凡的成就来。从哈佛退学的比尔·盖茨就是明证。北京大学的饶毅教授也是一个佐证（这样的证据其实太多）。饶教授是在江西医学院完成本科教育的，然后在上海第一医学院读过两年研究生（没有毕业），85年到美国就读于旧金山的加州大学（UCSF），博士后期间在哈佛大学，后来任教于圣路易斯的华盛顿大学。所以他说：“简而言之，在中国，我没有上过最有名的学校，而在美国，我却没有去过不是一流的学校。”

所以，我常说，有些名家并非自身是如何之优秀，而是靠那些多方素质非常出色的学生后天的努力“抬”出来的。

时东陆教授在博文《为什么纳米？》中有这样一段话：“自然界物质之所以有不同的性质完全是由于它们的原子结构而造成的。比如，碳可以有多种结构：密排六方结构，纳米管结构，金刚石结构，和碳60结构。同样是碳原子，如果它们排列不同，会使其性质发生巨大的变化。具有密排六方结构的石墨，硬度大大地低于金刚石。碳纳米管由于其独特的原子结构而具有许多优秀的性能；比如高导电，高导热，高强度。这种结构上的区别十分类似宏观的建筑结构。在宏观建筑中，砖，柱，梁等是基本建筑元素，它们之间的组合对主体建筑的坚固性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在固体内部，原子，分子，化学键，等等则构成物体微观结构的基本元素，与其宏观性质有着紧密的内在联系。”

在看到这段话后，我更加坚信，不同的基因组织，决定了人的所谓智商情商甚至德商等的不同（据说将来人类能够凭借一个孩子的基因组图就知道这个孩子未来的性格特点，是不是色盲，会长多高，会不会秃顶，是胖还是瘦，什么时候会患什么病，什么时候会死亡），也就先天地决定了一个人能够做多大事业的客观条件。也就是说，即便你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白痴，如果带着学科带头人的桂冠到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中国一流大学去做研究生导师，若干年后你所带的研究生的成就不见得就比那些做出突出贡献的精英所带的研究生小多少，尤其在目前常常是同时带好几个甚至十多个研究生的情况下。这话可以反过来说，如果不幸碰到一个先天弱智的学生，不管你自身是多么优秀出众，也无论使出怎么样的解数，恐怕是很难将他培养成一般意义上的人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