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死在新闻上
行驶在成灌高速公路上的奇瑞轿车突然向左边飘去,撞上中间隔离带后快速旋转,车尾在前车头在后,我的左手与司机小施的右手紧紧扣在一起,车子擦着隔离带倒退滑行100多米……2005年8月8日上午9时许,我和韩杰、雅可妹妹在采访车祸途中自己出车祸。所幸平安!当天早上7时50分左右,都江堰往紫坪埔镇路段方向发生一起重大车祸,一辆满载客人的中巴客车翻入10余米深沟。我和韩杰等人急于赶往现场,我们需要在11点前发稿!
借着若暗若明的手电光亮,我们朝着山顶那团火光奔跑而去,风变火掉头,我们撒腿就跑,一段半厘米长、燃烧过的树枝躲过玻璃镜片,插入我的左眼,“独眼”看路,下山发稿……2002年3月中旬的一天(大概是11日)深夜11时左右,福建永泰发生山火,我、林可、秀锋连夜赶到现场采访。
小周拼命地用力把方向盘向左转动再快速回盘,小车终于在与货车平行的地方停下。这是一个十字路口,在我们面前行驶的一辆运载钢筋条的货车一个急刹车,坐在副驾位置的我直看到钢筋条朝我面部而来……尽管忘记了确切的时间,但福建福清的那个小渔村让我记忆深刻,不仅是因为渔民的亲人在海外被绑架,还有我的命也差一点留在那里。
踏入新闻这个圈子虽然已经13年了,但一直很平淡。生活平淡,工作平淡,业绩平淡。平淡得连自己都快没有什么记忆了。
当初,让我产生选择新闻职业的想法,还有一段故事。那是1989年11月的事情了。当时的我身高不足1米5,正在上中学。学校与家庭分属两个区域。结果连续遇到学校所在地的几个地痞敲诈勒索。无奈之下,我以“一名中学生”的名义给攀枝花日报编辑部写了一封信。来信很快在2版头条刊出。辖区派出所着急了,连忙安排便衣跟随我上学放学,最终将几个地痞投入监狱。正是感受到了新闻的力量,让我最后有了现在的选择。
如今,很久没有在一线了,也没有了遇险的经历。各种各样的原因和理由,外出采访那扇门渐渐被他们给我关闭。偶尔的机会,也是在最近才得以获取。报社领导批评我们的社会新闻不如对手,对比统计与分析证实了领导的发现。于是,从“社会”中隔离了近一年的我重新进入“社会”。这时,我却惊奇的发现:激情正在消失,懒散这剂毒药正在残杀我自己。原来,我已经习惯呆在办公室,每天做着独家、漏报这样的统计,安排那些记者自己就可以领取的会议线索;习惯了早上8点打卡,下午5点半或者磨蹭到六七点下班,或者回家、或者邀约三朋四友喝酒、K歌、打牌,然后在麻醉中昏昏睡去。因为,我不在一线,我无法接近和走入一线。
虽然从事管理,但我更愿意让它变成一线指导。领导领导,应该在前面领,在前面导。还记得2005年8月26日,这是我到新单位的第十天。深夜11时,“闽泉渔0167”渔船海面遇险,中国渔监836艇即将出海营救!这样的信息无意中传到我的耳朵。紧急调车,我和林可、福龙、曹燮、石勇一帮弟兄直冲836艇停靠的后渚港码头。836艇因为时间关系没有等我们到达即前往事故现场了。拨打艇长手机,27日凌晨0时30分,我们成功地在海边发回消息。这一夜,我们漂在海上,不仅饱餐了一顿绝对新鲜的海鲜,还在836艇的帮助下拍到了营救照片;这一夜,无眠但快乐。还记得2006年6月29日发生在永春721矿仓库的爆炸案,桑塔纳的底盘在数十次亲密接触路面后,我和加华、石勇、祥木于深夜11时许到达深山里的现场,一个半小时的采访,我们用手机发回现场照片,又用手机向编辑“写”完上千字的稿件……
还记得的,是历史。还希望的,是将来。我希望,死在新闻上。于是,我们需要重拾激情。